第(1/3)页 帝都王府井百货大楼,二楼日用品区。 上午十点多,顾客寥寥。 角落里的玻璃柜台后,售货员张大姐百无聊赖地整理着票据。 柜台最下层的隐蔽处,码放着几摞新到货的纸盒子,上面印着红底白字的“红星牌卫生护垫”。 一个穿着白大褂、外罩蓝布棉袄的年轻女人步履匆匆地走过来。 她在柜台前停下,左右看了看,确认旁边没几个男同志,这才压低声音。 “张姐,那个新出的红星牌,给我拿两包。” 这是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的护士李萍。 张大姐心领神会,动作麻利地蹲下身,抽出两个盒子。 她提前裁好了一摞长条形的牛皮纸,熟练地将盒子往纸里一裹,麻绳十字交叉一勒,打了个结递过去。 全程两人都透着一股讳莫如深的谨慎。 在1985年,这种女性私人物品连大声推销都不好意思,商场连个宣传牌都没挂。 柜台旁边,站着个齐耳短发的大姐,是首都第三棉纺织厂的挡车女工王桂芝。 她本来在看旁边柜台的香皂,见状凑了过来。 “同志,这新牌子好用吗?” 王桂芝瞅着那牛皮纸包, “以前百货楼里卖的那些,厚得跟棉鞋垫似的,还掉纸屑。” “我们车间里一站就是八小时,磨得大腿根直破皮。” 李萍点点头,小声说: “我也是听隔壁科室的医生提了一嘴。” “这包装上印着‘航天级高分子材料’。” “虽说比普通卫生纸贵了两毛钱,但我今天值大夜班,急诊跑来跑去实在受不了那个了,买两包试试。” 王桂芝一咬牙,从兜里掏出几张毛票和工业券,拍在玻璃板上。 “给我也包一盒,下周正好赶上盘机台,我可不能再丢人了。” 张大姐收了钱,同样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递过去,嘴里还小声嘀咕: “真搞不懂现在的厂子,造火箭的技术怎么用在妇女用品上了。” 王桂芝把牛皮纸包往帆布挎包底下一塞,捂严实了,蹬上二八大杠自行车直奔纺织厂。 ...... 三天后。 王桂芝迎来了每个月最煎熬的日子。 以前一到这几天,她恨不得直接请病假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