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前方出现了人家的轮廓,青砖矮墙,炊烟还没升起来,但已经能闻到柴灰的气味了。 一个村庄。 沈破正要纵马往前,路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 一群人的声音沿着风吹过来,断断续续,里面夹着怒骂声和重物击打时发出的闷响。 沈破勒住马。 他侧耳听了一下,声音来自官道旁边一条土路的尽头,被几棵大槐树挡着,看不见里面的情形,但那个打击声隔着这段距离仍然听得清楚。 "去看看。" 三人调转马头,顺着那条土路走进去。 出了槐树的遮挡,眼前豁然开朗。 是一片打谷场,打谷场当中,一个消瘦的男人跌坐在地上,已经起不来了。 他的衣裳破烂,单薄,肩膀像一根晒干的柴,被人踹了几脚之后,身体蜷缩着,额头上有血,嘴角也有,脸上的淤青不知道是新的还是旧的,一片连着一片。 他的一只脚被踩在地上,那个踩着他的人还没有松开。 他周围站着七八个人。 农夫打扮,短褂草鞋,手里各自握着东西——锄头柄、扁担、一根晒衣服的竹竿。 最前面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脸盘宽,腰粗,额头上扎着一块布巾,布巾的颜色洗成了灰白,他的手背上筋脉明显,指节粗大。 沈破看了一圈,目光落在那个蜷在地上的消瘦男人。 何安和赵虎已经翻身下马。 何安比赵虎腿长,三步两步走上去,张开两臂,把几个农夫往两边推。 他不用什么力气,只是往人群里一站,挡在那个消瘦男人前面,那种天然的拦截感就已经把打人的势头截住了。 赵虎绕到另一侧,把几个握着扁担的人往旁边分开,动作稳,不急,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 七八个人的阵势,被这么一分,松散了大半。 那个宽脸男人站在原地,脚从消瘦男人的手边移开了,但没有退,只是把胸膛撑着,往沈破这边看。 "这位大人从哪里来的?"他的声音不小,带着一种地头蛇的底气,"这里是我们庄子里的事,请大人不要插手。" 沈破从马上下来,把缰绳随手搭在旁边一棵槐树的低枝上。 他走进打谷场,路过那个宽脸男人,在距离他两步的地方站住,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消瘦的男人,又看向宽脸男人。 "什么事。" "这小子是个骗子。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