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抿嘴一笑,露出一排细白的牙齿, “都说越州府衙有一位沈捕头,再难的案子到了他手里,就没有破不了的。真是好生厉害。” 沈破脸上露出一个“很受用”的表情,摆了摆手。 “都是虚名,虚名。”他往椅背上一靠,语气随和得像是和相熟的邻家妹子聊天,“那些案子都是明摆着的线索,换个人也能破,不过是街坊们传着传着就传神了。” 杏花扑哧一声笑出来,抬手掩了一下嘴:“大人说话真有意思。”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,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。 杏花问他平时办案辛不辛苦,沈破就给她讲了几桩不大不小的案子,专挑那些带点意思又不吓人的说,逗得杏花眼里亮晶晶的。 说着说着,杏花忽然朝左右飞快地扫了一眼。 然后她弯下腰,借着续酒的动作凑近沈破,压低声音。 “大人,有人要在越州图谋不轨。” 沈破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。 “宴席之后,我非要再见你一面。”杏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几乎融进了远处传来的丝竹声里,“有些话,这里不方便说。” 沈破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看她。 杏花却避开了他的目光,低下头继续斟酒。 她的嘴唇轻轻翕动,又吐出一句更轻的话。 “但愿大人会下棋,因为——” “杏花!”一个穿红衫子的舞姬绕过屏风走了过来,笑着招呼道,“快去后头换衣裳,该你上场了。” 杏花立刻住了嘴,脸上的紧张一闪而逝。 她直起腰,对沈破福了一礼,脸上的笑意重新挂起来,温婉乖巧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 “大人慢用,奴家去准备歌舞了。”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,鹅黄色的裙摆拂过船板。 沈破坐在原处,端着那杯刚换上的温酒,没有急着喝。 他的目光追着杏花的背影穿过屏风的缝隙,直到那抹鹅黄消失在船尾的方向。 有人要在越州图谋不轨。 这句话他信了七成。 杏花一个花船舞妓,没有理由编这种谎来逗一个府衙捕头玩。 但她为什么挑中了自己? 原主沈破在越州府衙的名声确实不错,办案得力,待人平和。 可说到底不过是个从九品的小捕头,在越州这潭水里连个水花都算不上。 如果真有人要在越州搞事,杏花完全可以去找更大的人物。 除非——她没有更大的门路。 或者,她不敢找别人。 沈破喝了一口酒,脑子里飞速转动。 可惜线索太少,单凭半句话根本拼不出个所以然来。 沈破放下酒杯,把这件事先在心里压了一层。 不急。 杏花说了宴席之后会再来找自己,到时候自然能问清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