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……” 陈瑞丰的笑脸垮了一角。 接下来的大半个时辰,沈破在宴会厅里一一盘问了所有人。 他问的问题很简单: 杏花跳完舞下台之后,每个人在做什么,有没有离开过宴会厅,离开过多久,有没有人能证明。 一轮问下来,沈破脑子里逐渐拼出了一张时间表。 杏花下台的时间,约莫是戌时三刻前后。从她下台到她和赵虎何安发现尸体,中间隔了大约半个时辰。 这半个时辰里—— 郑氏兄弟全程在宴会厅里划拳喝酒,互相作证,同桌的另外三位商人也证实了这一点。 剩下的所有人,都曾因为各种原因离开过宴会厅。 至于船工杂役,更是人人都有理由在各处走动。 没有任何人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。 换句话说,半个时辰的窗口期里,这艘船上的大多数人都有可能出现在杏花面前,抄起那尊铜香炉,砸下去。 沈破最后问的是杏花的小侍女。 小丫头十二三岁,梳着双丫髻,是杏花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,跟了她快两年。 沈破蹲下来,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阿……阿苓。”小丫头的嘴唇在发抖,眼眶红得像兔子,“大人,姐姐她……她真的……” “我会查清楚的。”沈破的声音放得很轻,“阿苓,你现在帮我一个忙,告诉我杏花姐姐下台之后,你看到了什么。” 阿苓吸了吸鼻子,两只手绞在一起。 “我……我在舱房里等姐姐换衣裳。她跳完舞下来,外头的纱衣还没脱,站在窗边照镜子……” 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……”阿苓的眼眶里涌出泪珠,“然后窗外有一个黑影子伸出一只手,敲了敲窗子。姐姐抬头看了一眼,就……就出去了。” “黑影子?”沈破的眉头微微拧起,“什么样的黑影子?” “就是……就是黑乎乎的一团,看不清脸,也看不清穿什么衣裳。”阿苓越说声音越小,肩膀缩得紧紧的,“像……像是……” “像什么?” 阿苓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惊恐。 “像湖妖。” 沈破沉默了两息,伸出手拍了拍阿苓的肩膀。 “好,我知道了。你别怕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