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梳妆台的铜镜框边上。 衣箱的箱盖上。 一点一点,有的散开,有的聚在一起。 时间久了,红已经发黑,但颜色还在。 沈破蹲下来,让视线和梳妆台的边缘齐平。 从这个角度看,那些斑点的喷溅方向从床榻往梳妆台蔓延。 他起身走到衣箱前。箱盖合着,锁扣已经锈了。 他伸手打开,箱子里空空荡荡,只有底部铺着一层樟木屑。 沈破站直身体,环顾四周。 窗外是一片菜园,几畦青菜长得稀稀拉拉。 墙边堆着些竹竿和瓦盆,再远些是一扇矮矮的小木门。 “那扇门是?” “后厨的小门,平时供厨子买菜进出。”张文章说。 “案发当晚,门锁了吗?” 张文章摇了摇头。 “后厨门平时没有锁。厨子起得早,五更天就要出门买肉,锁了不方便。” 沈破站在屋子正中,没有走动。 赵虎低声问了一句。 “沈哥,你在想什么?” “想两件事。” 赵虎等着。 沈破竖起一根手指。 “杏花死在花船上。凶手是谁。” 竖起第二根。 “赵紫云死在新房里。凶手又是谁。” 一个在湖上。 一个在城西。 两个当事人皆已身亡。 线索全无。 他在心里一条一条地理。 张文章这个人,有些古怪。 丧子之痛是真的,但别的事未必全说了。 若是他真与杏花有染,用儿子的别号写情书,倒是个遮丑的法子。 反正杏花没见过张煜,情书上落款“竹林生”,谁能查得出来写字的不是张煜本人。 不过。 即便如此,张文章也不可能是杀害杏花的凶手。 那天夜里他根本就不在花船上。 那凶手是谁? 杏花又是为什么要在红花坊隐姓埋名? 就在这时候,沈破忽然感觉一阵凉意从脊背往上爬。 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住的直觉。 沈破猛地回头。 窗外。 菜园对面那扇矮木门已经推开了一道缝。 缝隙里,一张惨白的脸正贴在门框边上。 瞪大的眼珠子正对沈破所在的方向看着。 什么人?! 沈破的反应比思维快。 他快速冲向窗子,窗棂撞在墙上发出闷响。 他单手撑过窗台,翻进菜园,脚下一滑踩烂了一棵青菜。 那张脸不见了。 木门“砰”得一声甩上。 沈破跑过菜园,拉开木门—— 空无一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