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佛坛上的佛像金身已经斑驳,一只手掌不知什么时候断了,断口处露着黄泥和稻草。 佛坛前一口棺材正静静躺着。 黑漆,素面无雕,四角包着铜片,铜片已经生了暗绿色的锈。 棺材搁在两张长条凳上,离地大约两尺。 沈破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走进去。 他先看了看地面。 地面是青砖,积了厚厚一层灰。 灰上有脚印。 不止一个人的。 “这几天,有人来过?” 张文章抬起头。 “只有收尸人和抬棺的杂役们来过,再没有别人了。” 沈破没有应声。 他走进侧殿,绕到棺材旁边。 棺材盖合着,四角的铜钉钉得很牢。 封棺的人手艺不差。 沈破转头看向张文章。 “收尸人呢。” 张文章往殿外喊了一声。 一个干瘦的老头从偏廊里快步走了出来。 老头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褐,袖口和膝盖都打着补丁。 他的手指很粗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。 确实是双常年跟死人打交道的手。 沈破看了他一眼。 “那天是你收的尸。” “回大人,是小人。” “尸身可有伤痕。” 收尸人摇了摇头。 “没有。” 他摊开手,比划了一下。 “那姑娘身上全是血,可小人给她擦身换衣的时候,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一遍——” “浑身上下十分完整,连擦伤都没有。” 沈破的眉心动了一下。 “十分完整?” “是。” 沈破把目光落回棺材上。 出血很多。 没有伤口。 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步子很沉,踩在碎石上咯吱作响。 赵凌云一头闯了进来。 他换了一身藏青色的素袍,腰上没系佩玉,只在袖口挽了一道白布。 那张脸比上次见到时更憔悴了几分。 眼眶深深地陷下去,嘴唇干得起皮。 他进门之后,目光直接落在棺材上。 然后快步走到沈破面前,一把抓住沈破的袖子。 “沈公子——” 赵虎上前半步,沈破抬手止住他。 “赵老爷,你怎么来了。” “我听说你要验尸。” “是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