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用跟来。” 赵虎愣了两秒,看了看那身打扮,又看了看沈破的脸,有点认不全,但努力认出来了。 “沈哥你这是……” “去打探消息。” “那我——” “守着衙门。” 沈破说完,转身往街上走。 赵虎坐在廊下,望着那个蓬头垢面的背影走进夜里,揣着瓜子磕了一下,没磕开。 —— 越州城东边有一条街,叫东福街。 这名字听起来很是吉祥,但实际上是越州城里最乱的一片地界。 赌坊在这里开着,当铺在这里开着,三教九流在这里汇聚,谁的来路都说不清楚,谁的名字也不重要,只要兜里有铜板,随便进哪家都有人招待你。 这种地方,消息最多,也最杂。 沈破把手揣进那件旧短褂的口袋里,沿着巷子走进去。 街面窄,两边的屋檐几乎碰在一起,把上头的天挤成了一条细缝,几颗星挤在那缝里,看着比别处的小。 路边的摊子从傍晚就摆出来,面摊、烤串摊,炉子一排排地烧着,烟和香气混在一起,从街这头飘到街那头。 人声也杂。 有人在高声谈笑,有人在低声说话,偶尔有人从巷子里出来,踉跄一下,扶着墙站稳了,又摇晃着往前走。 沈破在街上走了一圈,先把位置摸清楚了。 东头是赌坊,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,光从里面漏出来,把门口那片地照得红彤彤的,人进进出出,多数进去时腰板是直的,出来时就弯下去了。 西头是个茶摊,几张方桌摆在街边,坐着几个老头,各自捧着碗,说话的声音比东边轻很多。 中间,是一家面馆。 面馆没有牌匾,只是在门楣上挂了一串红辣椒,说明里面的面是辣的。 门开着,里面坐了七八个人,炉子烧得旺,热气从门里往外冒,把门口那块地方烘得暖和。 沈破在门外站了片刻,选中了靠窗的一张桌,进去坐下。 “来一碗面,素的,多加汤。” 面馆老板是个中年男人,手臂粗壮,围着一条油迹斑斑的布围裙,转头应了一声,舀了一勺汤底进锅里。 沈破靠着窗边,把腿伸了出去,往椅背上一靠,装出一副走了一天路、累得半死的样子。 眼神漫无目的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。 角落里两个人在低声说什么,一个攥着一张纸,说话的嘴型很急,另一个垂着头,没接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