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破把袖口里那张拓片捏了捏,走回自己的住处。 他坐到床边,把袖口里的拓片掏出来展开,在灯下看了一遍。 但现在看不出什么。 沈破把拓片重新叠好,压在枕头底下,吹灭了灯。 黑暗下来。 屋外有风,吹过廊檐下那串干枯的风铃草,发出稀疏的细碎声响,隔着墙传进来。 沈破躺在床上。 他没有马上闭眼,而是在黑暗里看了一会儿头顶的梁。 梁是旧的,木纹顺着长度方向蔓延,有几道细裂纹,不影响承重。 越州这衙门建了多少年,他不知道,但这批木料看上去用了至少二三十年,比他的年纪还长一些。 他把今天得到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 韩世昌被绑,六角密室,绿袍兜帽的神秘人,白莲教的警告,杏花的秘密,没有人能说清楚那个秘密是什么。 毛路是躲债的,和案子无关。 韩家佛堂里有一块翡翠碑,是韩隐士亲手设计的,用小块翡翠拼成,铭文被接缝切割得读不顺畅。 韩隐士的棋谱在张文章家里找到了,最后一页残局七十年无人能解,留下四个字——"此局有解"。 一个人设计了一块翡翠碑,又写了一本棋谱,都留了谜语在里面,然后突然死了,没有留下遗产,没有留下说明,什么都没有,只剩下这两件东西流传下来。 这个人想藏什么? 沈破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搁了一会儿,没有继续想。 想不通的时候继续想,只会越想越乱。 他闭上眼睛,把意识沿着已经熟悉的那条路,一层一层往回收。 意识从沈破的身体里抽出来。 徐长安睁开眼。 院子里很安静。 月光从窗棂的格子里切进来,在地板上铺出一块一块方形的光斑。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,等脑子里那种刚从化身退回来时的轻微眩晕平复。 这种感觉比早期好了很多了。 刚开始控制化身的时候,意识回归的时候,都要在床上躺至少一刻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