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伊莎贝尔·杜瓦尔被带进审讯室的时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,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,脸上没有妆,看起来比登记照片上老了至少五岁。 两名女同志一左一右扶着她走进来。 审讯室不大,一张金属桌子,三把椅子,一盏瓦数不高的顶灯。 墙角的录音设备已经打开了,磁带在缓缓转动。 莫罗坐在桌子对面,面前的桌子上有一个文件夹,里面是同志们这十多天来收集的所有材料。 "伊莎贝尔·杜瓦尔。" 莫罗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抬起头直视坐在她对面的成熟风韵少妇, "或者我该问——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?" 杜瓦尔在椅子上坐下来,双手放在桌面上,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涂了一层淡粉色的甲油。 杜瓦尔抬眼看了看莫罗,又看了看坐在角落里做记录的年轻同志,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。 "我的本名叫玛德琳·贝尔纳。一九零二年生于第戎。" 她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速很平稳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。 但莫罗注意到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,指甲在桌面上划过一道细小的痕迹。 "好,玛德琳。" 莫罗说, "那我们从头开始?" 紧接着,玛德琳的讲述用了将近三个小时。 她说她年轻时在巴黎第八区的一间时装店里做工,被一位常来光顾的客人看中,那人是个做纺织批发生意的资本家,已婚,比她大二十岁。 她做了他的情妇,住在十六区的一套公寓里,过着她以前只敢在橱窗外幻想的那种生活。 革命爆发的时候那人带着她一路向南逃,从马赛乘船到了英国,直到在伦敦安顿下来。 "他在伦敦还有一批存货和几个旧关系,本来以为可以重新起步。" 玛德琳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变得平和了一些, "但那些旧关系在新环境下不怎么管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