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凶手没有算到一件事。 沈破的目光移到杏花腰间那截断裂的银蓝丝绦上。 断口处卡着一小片木屑。 他抬头看了一眼船舷外侧。 花船常年行于沧浪湖上,船身木料受水汽侵蚀,有几处铆钉已经微微松动。 丝绦被铆钉勾住了。 尸体没有完全沉下去,而是被丝绦挂在船身外侧,随着暗流缓缓浮动。 沈破将铜香炉放在一边,继续往下翻查。 随后,他在杏花腰带内侧触到了一样扁平坚硬的东西。 他小心翼翼地探入两指,将东西夹了出来。 一个油纸包,纸是上好的桐油纸,防水防潮。 沈破解开麻绳,将油纸一层一层打开。 里面是张纸。 比普通的信纸略大一圈,纸质微微泛黄,叠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块。 沈破将纸展开。 那是一张棋谱,边角处有些起毛,显然被人反复翻阅过。 沈破盯着棋谱上的黑白布局看了几息。 然后放弃了。 他前世就是个敲代码的苦逼程序员,哪看得懂这个。 沈破将棋谱重新用油纸包好,贴身收进自己的衣襟内袋。 然后他拉过船舷边搭着的一块备用帆布,轻轻盖住了杏花的尸体。 沈破和赵虎对视了一眼。 共事五年的默契让赵虎从那一眼里读出了很多东西。 “凶手在船上?”赵虎低声问。 “在。”沈破说,“而且就在宴会厅里。” 赵虎的拳头攥紧了,指节发出一串低沉的脆响。 “走吧,去通知曹大人。”沈破整了整衣襟,迈步朝宴会厅走去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 宴会厅里依旧是觥筹交错。 乐师还在弹曲,丝竹声轻快悠扬,唱曲的姑娘嗓音甜糯,正唱到“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”。 沈破穿过人群,走到主桌前。 曹安正端着酒杯听县太爷周秉正说话,眼角余光扫到沈破走近,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。 他带了沈破六年,从这小子还是个愣头青的时候就把他领进了门。 沈破什么表情对应什么心思,他比谁都清楚。 此刻沈破那张脸上的表情,是办案时才有的那种。 “师父,周大人。”沈破拱手行了一礼,然后压低声音,用只有主桌几人能听见的音量将事情讲明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