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曹安手里的酒杯啪地碎在了桌上。 瓷片扎进他的手掌,鲜血顺着掌纹渗出来,他却浑然不觉。 周秉正的脸色在几个呼吸间从微醺的泛红变成了铁青。 韩世昌和赵凌云坐在旁边还没反应过来,但看见曹安捏碎杯子的那一刻,两人都识趣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。 “当真?”曹安的声音压得极低。 沈破点头。 曹安沉默了两息。 然后他站起身,宽大的袍袖随着动作猛地一甩,整个人立在主桌前。 “乐师停乐。”他沉声道。 丝竹声戛然而止。 宴会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主桌。 曹安环视了一圈在场众人: “方才船上发生了一桩命案。” “死者是舞妓杏花。此案从现在起由巡捕房接管,我的徒弟沈破主理此案,一应查案事宜由他全权决断,所有手段我一力担保。” 话音落下,宴会厅里安静了一个呼吸。 然后炸了锅。 “命案?什么命案?” “杏花?方才不是还在跳舞吗?” “怎么会这样——” “都静一静!”周秉正猛地一拍桌子,杯盘齐齐跳了一下,汤水溅了一桌。 这位在越州当了八年县令的中年文官平日里说话慢条斯理,此刻却动了真火气。 “沈捕头。”周秉正转向沈破,语气沉着,“此案由你来查,本官坐镇旁听。该怎么查,你尽管说。” 沈破往前迈了一步。 就这一步,整个人的气场便与方才宴席上那个谈笑风生的年轻人判若两人。 他肩背挺直,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。 “诸位,命案发生在宴席期间,凶器已在死者身上找到,经初步勘验,系人为杀害。此船泊于湖心,案发时没有小船离开,凶手仍在船上。” 又是一阵骚动。 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一个穿锦袍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,脸红脖子粗,“你是说凶手就在我们中间?” 沈破看了他一眼,是越州盐商杜万金。 “沈捕头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来。 瑞丰金铺的陈瑞丰从人群中探出半个身子,山羊胡一翘一翘的,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。 “鄙人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