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顿了一下,又从怀里掏出那张从杏花手中取下的残局棋谱,递给赵虎。 “顺便把这个也带上,拿去请教本地的棋艺高手。” 赵虎接过棋谱,低头看了一眼,眉头皱了起来。 “这棋谱……” “不像随便画的。”沈破说,“可能藏着什么秘密,只是我们还看不出来。” 赵虎把棋谱小心地收进怀内袋中,郑重点头。 “明白,我明天一早就去办。” 沈破把蓝布帕子连同书信一起,用一块包袱皮裹好 “这些东西我先收着。”他站起身,目光扫了一圈房间,最后落在何安身上,“杏花楼下还有没有相熟的姐妹?” “有,”何安说,“方才那婆子说,隔壁住的就是和杏花一起挂牌的红菱姑娘。” “去问问。” 何安出了门,没过多久带着一个披着外衣的姑娘回来了。 姑娘约莫二十出头,睡眼惺忪,头发散着,脸上还带着被突然叫醒的茫然。 但当她看到房间里站着的三个捕快时,脸上的茫然很快变成了不安。 “大人……”红菱下意识地拢了拢外衣的领口。 “别紧张。”沈破的语气很随意,“就是想问你几件事。” “杏花平时有什么要好的客人吗?” 红菱想了想,摇了摇头: “杏花妹妹和我不一样,她不怎么接客。平日里就是跳舞、练功,偶尔陪楼下的客人喝两杯酒,喝完就走。来找她的客人不少,但她从不留人过夜,也不太跟人亲近。” “她有没有提过什么人?比如对她特别好,或者让她害怕的人?” 红菱又想了想,还是摇头。 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沈破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,展开里面的棋谱,“你看看这个,见过吗?” 红菱凑过来看了一眼,茫然地摇头:“我不懂棋,也没见杏花妹妹下过棋。” 沈破把棋谱收好,又问了几句,红菱都说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。 “好,多谢。你回去休息吧。” 红菱站起身,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了脚步,转过身来。 “大人,杏花妹妹到底……” “明天会有消息。”沈破说。 红菱咬了咬嘴唇,没再问,转身出了门。 沈破在杏花的房间里又待了一炷香的工夫。 他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又翻了一遍,再也没有发现任何值得注意的东西。 赵虎扛着杏花的尸体先回了府衙殓房。 沈破让何安把书信和物证一并带回巡捕房存档,自己走出红花坊,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深吸了一口夜风。 亥时已过半,街上空旷无人。 远处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巷口,拖长了尾音的报时声在夜色里回荡。 沈破没有立刻回住所,而是在街边站了一会儿。 杏花是平阳人。 平阳在山西,离越州不算多近。 她为什么会流落至此? 越州城里这些给她写信的贵人,在她心里大概都排不上号。 她真正在意的人,是那个只在信末画一枚墨竹的竹林生。 可竹林生是谁? 沈破把这些问题在心里压好,转身往住所走去。 沈破的住所在府衙后街一条窄巷的尽头,是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。 院墙不高,墙头爬满了半枯的藤蔓,门是旧的,门环上的铜锈已经变成了暗绿色。 他推开院门走进去。 正屋一间,耳房一间,简陋但干净。 沈破走进正屋,把门关上,闩好。 “今晚已经没什么事了,切回本体吧。” 他在床边坐下,伸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,闭上了眼睛。 沈破的意识开始下沉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