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回到衙门的时候,日头已经压到西边屋脊上。 最后一缕斜光从正堂的木格栅里切进来,在青砖地上拉得细长,细长的光里飘着一点点浮尘。 沈破刚踏进门槛,赵虎就迎上来了。 脚步比平时快。 "沈哥,何安和我有重大发现。" 赵虎手里夹着一本旧书,封皮都磨破了边,颜色暗得像泡过水。 沈破在案后坐下,示意他们说。 "先说你的。" 赵虎接了一把椅子坐到近前,压低声音。 "沈哥,我今天去了张文章家的藏书室。" "是。" "藏书不少,几十箱,我翻了快一个时辰,"赵虎把手里那本旧书推过来,"在最底下的箱子里找到了这个。" 那本书被小心地摆在桌上。 沈破伸手拿过来。 封皮上有几个字。 《韩隐士棋谱》。 笔迹很旧了,像是用极细的狼毫蘸着浓墨一笔一笔描出来的,墨已经深进纸里去,纸面薄得透明。 沈破翻开。 一页,两页,三页—— 每一页都是棋局,落子注解,旁边批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。 翻到最后一页。 他的手停住了。 那是一盘尚未收官的残局。 落子的位置,横竖纵横的路数—— 和从杏花那里搜到的那张纸条上的棋谱,一模一样。 "最后一页那盘棋,没有注解,"赵虎凑过来,指着空白处,"我去问了一个老棋手,他说这盘棋留了好些年了,名气也大,好多人研究过,但谁也没解出来过。" 沈破没有马上说话。 他把那页棋谱盯了片刻,合上书。 "这是谁写的。" "书里有落款,"赵虎答,"韩隐士,本名韩元真,是韩世昌的曾祖父。" 沈破抬起头。 "韩元真。" "是。" 赵虎往椅背上靠了靠, "那老棋手说,这人活着的时候富甲一方,但死得突然,没留下半分遗产,连族里的人都摸不着头脑。棋艺是一绝,写了这本棋谱,到今天还在棋手里流传着。” “就是最后这一局,从来没有人解出来——谱里写着几个字,说是韩元真死前留下来的,叫做'此局有解',可下面的注解他没来得及写完,人就没了。" 沈破把那本棋谱翻回最后那页,重新看了一遍。 盘上的子稀疏,格局不大,乍看像是一盘普通的残局,但有几处落子的位置放得莫名其妙,看不出路数。 不是普通的棋局。 实则沈大人根本看不懂。 沈破合上书,把棋谱压在案角的文卷底下。 "何安,你那边呢。" 何安清了清嗓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