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"新娘暴毙,大夫验过,说是新婚出血过多,但没有经过官验。张文章急着下葬,把棺材送到了荒寺。棺材开了,里面躺着的不是赵紫云,是赵家修过桌脚的木匠毛源,死于利器劈头。赵紫云的尸身不知所踪。死者袖中藏着张文章的名字和地址。" 沈破把这几句话排了一遍,每一句都是一截线头,分开看都不够,但接在一起就有了大致的形状。 "这一切和张文章有关系,但问题是——是张文章做的,还是有人在利用他,或者是利用他的名字?" "毛源是在赵家出过现的人,"赵虎慢慢说,"那他是不是……" "不知道。" 沈破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 门外是县衙的后院,一株老槐树立在墙角,落了大半叶子,枝桠光秃秃地伸着。 两条线。 每一条都卡在一半。 第一条卡在那盘棋谱上,解不开棋局就不知道那里藏着什么。 第二条卡在尸体上,赵紫云的尸体找不到,毛源的死因也还说不清楚。 两条线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关联。 最要紧的是,赵凌云这个人,从头到尾都在两条线的边上若隐若现,却一直没有找到他直接下手的证据。 沈破站在窗边,没有说话。 "先各自去准备晚饭吧。" 赵虎和何安对视了一眼。 "那……沈哥你呢?" "一起吃。" —— 衙门的厨子手艺很一般。 两碗饭,一碟炒青菜,一碗豆腐羹,外加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红烧鱼,颜色红得发暗,闻起来是放了太多酱油的那种味道。 赵虎对这顿饭毫无意见,端起碗就开始吃,筷子伸向那条鱼的速度很快。 何安慢一点,先把饭扒了半碗,才开始动菜。 沈破吃了几口,把碗搁下,喝了口水。 外头的风从廊檐下吹进来,带着点土腥气,是越州秋天特有的气味,干燥里夹着一丝从湖面来的水腥。 三个人把晚饭对付完,赵虎把桌上的碗筷收了,何安去屋里整理今天记下来的笔录,各自散了。 沈破一个人待在廊下,靠在栏杆上。 越州城在脚下铺开。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,家家户户的灯笼从窗子里透出来,把整条街染成一片暖黄。 街上人还不少。 卖夜宵的小摊把炉子推出来,火光照着一张张路人的脸,半明半暗。 孩子在胡同里跑,一声一声喊着谁的名字,声音从远处传来,时断时续。 一切看起来都是普普通通的越州入夜,生机勃勃,热热闹闹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 但暗处就有人在谋划着什么。 两条人命,一具不见的尸体,一张七十年前的棋谱,以及一个在屋子里莫名消失的富商。 这些东西就藏在那片灯火里,藏在那些正常过日子的人当中。 沈破把手搭在栏杆上,看着脚下的街。 烦。 线索太零散了,每一条单独拎出来都不够分量,但凑在一起又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后面,只是还没看清楚。 他站在那里,思绪乱了一会儿,然后忽然停住了。 他想到了一件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