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吃完后沈破刚刚离开面馆,便被他们堵住了。 来的是面馆里那两个人,一壮一瘦,瘦的那个是毛路。 沈破停下脚步。 壮汉往前迈了一步,鞋底在石板上蹭出一声粗粝的响。 “你这乡巴佬也敢抢我们丐帮的饭碗?” 他的嗓子像被烟熏过,声音在窄巷子里撞来撞去,几只蹲在墙头的野猫竖了竖耳朵。 沈破没说话,目光从壮汉脸上扫到毛路脸上,又扫回来。 壮汉见沈破不吭声,当他被吓住了,嘴角扯了一下。 “新来的?”他伸手用拇指朝自己胸口戳了戳,“懂不懂规矩?想在这儿当叫花子,得先拜码头。丐帮的地盘,你连个招呼都不打——当我们是死的?” 沈破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。 越州城的丐帮有地盘,有规矩,有眼睛盯着每一条街每一个墙角——任何一张新面孔在街边蹲过两炷香的时间,就已经被记在本子上了。 这不算什么组织严密的帮派,但越州城里的叫花子都认这个理,不认的,自然有人帮他认。 沈破今天犯了大忌。 壮汉把胳膊放下来,往前又逼近了一步。 他比沈破高半个头,肩膀很厚,小臂上那块青黑色的刺墨在灯笼光里泛着一层暗光,刺的是一条蛇,蛇头盘在手腕,蛇尾隐进袖口。。 “两条路。”壮汉伸出两根手指,“一,交五钱银子入门钱,往后在这一片蹲着,帮里有事先叫你;二——”他把手指收回一根,“滚。明天别让我在这条街上看见你。” 毛路在后面把手从怀里抽出来了。 他手里攥着一把小刀,刀刃不长,磨过,刃口在灯影里折出一线冷光。 沈破看了看刀,又看了看毛路的脸。 壮汉见沈破既不掏钱也不滚,眉头皱了一下。 他回头跟毛路交换了一个眼神。 毛路把刀在手里转了一圈,刀柄在指间翻了个花,动作很熟练,之后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壮汉旁边。 “行了,”毛路的嗓子比壮汉细,懒洋洋的,“不给钱也行,把身上值钱的留下。”他把刀尖朝沈破的方向晃了晃。 沈破还是没有反应。 毛路偏了偏头,细长眼里露出一点意外。 壮汉的耐性显然比他差得多,往前一蹿,右手直接朝沈破的领口抓过来。 沈破的反应更快。 壮汉的手还没碰到他的领口,他的右手已经从底下穿上去。 拇指和食指同时锁住壮汉的手腕内侧,那个位置正好是尺骨和桡骨之间的间隙,皮薄筋浅,一扣就酸。 壮汉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,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了。 沈破没给他收回的机会。 扣住手腕的那只手往内一拧,壮汉的整条手臂被反关节锁死,身体不得不顺着力的方向弯下去。 他的脸在往下坠的过程中掠过沈破的肩膀,看见沈破的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来了。 壮汉的脑子里嗡了一声,眼前的白光炸开之前,他的膝盖已经砸在地上了。 小臂刺青的那条胳膊被沈破反拧在背后,肩关节发出了一声不太妙的闷响。 壮汉张着嘴,喉咙里挤出半声闷哼。 他甚至没看清楚自己是怎么跪下来的。 毛路动了。 壮汉跪地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,但他没跑,跑了以后在帮里就没法混了。 他咬了咬牙,攥紧刀柄,借着壮汉身体遮挡的那半息工夫,从侧面一刀捅向沈破的腰肋。 这一刀的角度选得不错,正好在沈破拧着壮汉胳膊、身体半转的瞬间。 沈破偏头看了他一眼。 壮汉的身体还在往下坠,沈破的手已经从壮汉的肩膀上抽回来。 毛路的刀尖擦着他的腰侧刺空了,衣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,没碰到皮肉。 毛路的身体因为这一刀刺空往前栽了半步,重心全压在右脚上,左脚虚悬着,想收回来,但沈破没给他机会。 沈破的左脚踩住了毛路的右脚面。 毛路的脸瞬间白了。 沈破的手同时搭上了他拿刀的那只手腕,拇指压在腕横纹上,往下一摁。 跟壮汉一模一样的姿势,单膝跪地,脸贴着冰冷的石板。 从壮汉伸手,到毛路跪地,前后加起来,不到十次呼吸。 “大爷——大爷饶命——”壮汉先缓过来了,含含糊糊地求饶,舌头被牙齿磕破了,说话漏风。 沈破没理他,他低头看着毛路的后脑勺。。 “毛路?”沈破叫了一声。 毛路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