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竹林生。” 沈破心中一惊。 张文章的儿子。 竹,墨竹,竹林生。 如果张煜就是竹林生——那些情书是他写给杏花的。 那么。 杀害杏花的,会不会是他? 沈破转过身,看向张文章。 张文章正站在竹丛旁边,手指还搭在竹节上,眼眶微微泛着红。 “张先生,”沈破的语气很随意,“令郎应当也写得一手好字?” 张文章愣了一下。 “是。煜儿从小临帖,字写得……还算可以。” “能否让我看看他的笔墨?” 张文章没有多想,点了点头,领着沈破穿过回廊,拐进一间侧室。 房里陈设简单。 书架,书案,窗边一张竹榻,案角摞着几册《论语》,最上面那本封皮已经磨得发毛。 “这些都是煜儿的旧物。”张文章站在门口,声音不高。 沈破走到书案前,翻了翻案上的纸笺。 有抄写的经文,有临摹的碑帖,还有几张随手勾的墨竹小品。 他拿起一张,借着窗边的光仔细看了一眼。 纸上的字清秀端正,笔画工整。 撇纤细,捺圆润,整个字的架子偏瘦,看着干干净净。 沈破从袖中取出那封竹林生的情书,并排放在案上。 完全不同。 情书上的字,笔锋锐利,时硬时柔,带着一股故意扭曲的刻意。 张煜的字,规矩又温润,干干净净。 沈破把两张纸重新收好。 不是同一个人写的。 “令郎的字,和谁学的?” “他外公。”张文章说,“老秀才,教了一辈子书,前年过世了。” 沈破点了点头。 他没有再问。 从侧室出来,赵虎凑了过来。 “沈哥,怎么样?” “不是张煜的笔迹。” 赵虎眨了眨眼。 “那这个竹林生……” “两种可能。”沈破边走边说,“第一,有人冒用了张煜的别号。第二,也或许是我多疑,还有别人又恰好也喜欢用竹子作号。” 他说完自己就先摇了摇头。 不是巧合。 杏花揣着棋谱死在花船上。 竹林生给她写情书。 张煜新婚之夜妻子横死,新郎失踪。 这几件事之间,一定有线连着。 沈破在院子里站了片刻,竹影落在他肩上,风一过影就晃一晃。 “先去新娘的卧房看看。” 张文章带路。 婚房在正院东侧,推开院门,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。 门前的石阶上长了薄薄一层青苔。 沈破推门进去。 屋里的光线昏暗,窗子关着。 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页,午后的日光一下灌进来,把屋里照得亮堂堂。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些暗红色的斑点。 苇席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