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千一百两。 不到市价的四成。 “合约签了?” “还没有,”梁广摇头,“银两还没有全部交割完,合约搁着。但伯父已经签了字,说好了这个月底就正式过户。” “赵凌云从中得了什么好处,你知道吗。” 梁广停了一下,“我没有证据,但……应该是有的。” 他没有再多说,但那个“有的”两个字已经说完了该说的。 沈破在心里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,暂时理不出完整的轮廓,但那条线已经有了雏形——赵凌云,万一凡,压价收田,梁梦光的糊涂买卖。 “你叫我留下来,是为了这件事。” “是,”梁广抬起眼,“我想请大人做个见证——能证明伯父如今的状态,已经不适合单独处置家产了。”他的语气平稳,但有什么东西沉在里头,“将来族里的人若是怪罪下来,至少……” 至少有个说法。 沈破看了他一会儿。 梁广坐在那里,背是直的,神色也稳,但书架前那本还摊着的账簿,墨迹还没干透,显然是一直在对账。 “行,”沈破说,“你整理一份书面陈述,写清楚时间、人物、前因后果,我签字作保。” 梁广明显松了一口气,低声道了谢。 两人又说了几句,沈破确认了万一凡的名字写法和田产的位置,把几处关键的信息记下来,便起身告辞。 梁广把他送到大门口。 临分别时,沈破顺口问了一句,“令伯父,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。” 梁广想了想,“去年秋天之后,明显地快了很多。” 去年秋天。 沈破把这个时间记下来,拱了拱手,转身往外走。 朱漆大门在身后合上,铜环轻轻碰了一下门环,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。 那条巷子还是安静的,风把枯藤枝条吹得轻轻晃了晃,在高墙上投出细细碎碎的影子。 沈破走在碎石路上,脑子里转着几件事。 赵凌云,万一凡,低价收田。 赵紫云死案,棺材掉包,毛源横死。 这两件事之间,有没有关系。 目前还不知道。 但两件事都绕着赵凌云,这一点已经清楚了。 他没有急着往下想,脚下的路还长,等回了衙门再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