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人穿过后院,绕过正堂旁边的那条岔道,走进了前院的廊道。 廊道比后院宽一些,两边种着矮松,松枝伸进廊里来,在月光下投出锯齿形的影子。 就在拐弯的地方,廊道旁边开了一扇小门。 韩柳烟脚步顿了一下,往里看了一眼。 那是一座不大的院落,院子里种着两株矮树,树下立着一个小石台,石台上摆着佛像,像前点着一盏长明灯,灯焰在夜风里微微颤着,把那一小片院落照得温暖而幽静。 是家族佛堂。 沈破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 他没有刻意往里看,只是目光在那座佛像上停了两息。 那是一尊金佛,不算大,贴金的表面在长明灯下泛着润泽的光。 佛像的底座下方,压着一块翡翠,颜色极绿,切成一块方正的石板搁在那里。 石板的表面刻着字,刻得很密,线条极细,就着灯光,依稀能辨出是经文的格式,但具体的字,从这个距离看不清楚。 韩柳烟发现他在看,停住了脚步。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佛堂,语气很平淡:"这座佛堂是曾祖父亲手设计的,连那块翡翠上的铭文,也是他亲手刻成的。" 沈破侧过身。"曾祖父?" "韩隐士,韩元真。" 沈破看了她一眼。 韩元真。 他在脑子里把这个名字过了一遍。 赵虎从张文章家里翻出来的那本棋谱,封皮上的落款,就是这三个字。那 本棋谱在张文章家里压了多少年,无人知晓,最后一页残局没有注解,但留了一句"此局有解"。 眼前这块翡翠是同一个人刻的。 沈破转向那扇小门,迈了进去。 院子里的石板很干净,不像后院那边踩了脏泥,这里的砖缝里没有杂草,应该是有人定期打理。 长明灯的油是新换的,灯台上没有积灰。 两株矮树的枝条被修剪过,枝头圆润,不乱。 看来这地方被韩家人当成正经的所在,不是摆设。 他走近佛台蹲下来,把视线放低,侧着灯光的方向仔细看。 近了才看清楚,那块翡翠并不是一整块。 翡翠碑大约有两本书叠起来那么厚,表面光洁,但凑近了,在灯光的斜照之下,能看出一条一条极细的接缝,把整块碑面切割成无数个小块,每一块的大小和形状都不尽相同,边缘打磨过,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。 每一块小翡翠上,都刻着字。 字极小,用极细的刻刀一笔一划刻进去,经文的格式,一列一列往下排,行距匀称,字间距几乎一致。 能做到这一步,要么是熟练的工匠,要么是有耐心的人,要么两者都是。 沈破把整块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 是经文。 他见过大乾各地佛寺里的碑铭,大多是《金刚经》《心经》《法华经》的段落,那些文字他熟。 这块碑上的字,格式是经文的格式,但逐字看下去,有几处读不通顺,不知是不是刻意切割的。 某些段落在读到一半时,底下接的不是上文该接的字,而是另一组字,顺着往下读,意思又转了方向。 刻的人懂文字,但把文字做了手脚。 或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