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不是用来读的。 沈破直起身,把目光从碑面上移开。 "你们家的人,平时有人看过这块碑上的字吗。" 韩柳烟站在门口,没有走进院子来,她的裙摆搭在门槛边上,右手的手指搭着门框。 "看过。我小时候曾祖母还在,她说曾祖父的书法很好,把经文刻在翡翠上是为了供奉佛前,图一个长久。" "没有人觉得这些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?" 韩柳烟微微愣了一下。 "……没有人说过这个。" 沈破转过身看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。 不像是在隐瞒什么。 他把那个话题放下,往边上走了两步,看了看佛台两侧的壁龛。 壁龛是嵌在墙里的,一左一右,各一个。 韩柳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往里走了几步。 "那些是拓片。"她走到右边的壁龛前,把那叠纸取下来,在手里掂了掂,"曾祖父去世之后,曾祖母怕翡翠碑年久磨损,找人把碑文的拓片拓了下来,留着做纪念。后来曾祖母也过世了,这些东西就一直放在这里。" 她把那叠拓片的麻绳解开,翻了翻。 纸是宣纸,拓的时候用了细墨,字迹清晰,黑白分明,连翡翠拼接的缝隙都被拓了出来,一条一条细线印在纸上,把每一小块翡翠的轮廓都圈了出来。 韩柳烟抬头看了沈破一眼。 "沈捕头对这块碑文很感兴趣?" 沈破没有否认,也没有回答。 韩柳烟把最上面的一张拓片从叠子里抽出来,往沈破这边递了递。 "拿去吧,就当个纪念。我们家这些东西,留着也没什么用,倒不如——" 她顿了一下,没有把这句话说完,只是把那张拓片往前又送了一寸, "沈捕头今天来查案,费了心思,这个送给您。" 沈破道谢后接了过来,把这张拓片叠了两折,塞进袖口,转身往外走。 韩柳烟在后面把壁龛里的拓片重新叠好,用麻绳捆上,放了回去。 她直起身,拍了拍手心上的灰,跟着沈破走出佛堂的院落。 出了院门,韩柳烟顺手把那扇小门带上了。 门合上之前,沈破回头看了最后一眼。 长明灯的火焰在夜风里微微颤了一下,把金佛的侧脸映出了半圈细碎的光晕。 门合上了。 天色很晚了,韩柳烟把沈破送到府门口,提了一盏灯笼照路。 "家父今日受了惊吓,沈捕头百忙中还来走这一趟,实在是……"韩柳烟在台阶上站定,欠了欠身。 "客气了,查案本就是我应该做的。" 沈破说,这句话既是回答,也是告辞。 他迈下石阶,脚踩在巷子里的石板上,一步一响。 韩柳烟站在台阶上,等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,才转身回去,顺手把大门带上了。 巷子里安静下来。 第(3/3)页